几滴滚烫的水珠溅起来,落在了吴惠芬名贵的苏绣旗袍下摆上。

甚至溅到了她的高跟鞋面上。

“啊!”

吴惠芬烫得尖叫一声,像触电一样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脚踝一崴,险些狼狈地摔在地毯上。

晏清风连看都没看她一眼,隨手把空掉的建盏丟回托盘。

“噹啷”一声脆响,震碎了吴惠芬最后的尊严。

“我晏清风的財团里,只养能撕咬猎物、创造价值的恶狼。”

晏清风双手插进西装口袋,语气冷酷。

“没有位置,留给你们这些靠著旧人情要饭的寄生虫。”

他偏过头,指著贵宾室的大门。

“时代变了。收起你那套可笑的官太太架子,马上从我眼前滚出去。”

吴惠芬站在原地,浑身止不住地打摆子。

那张一向保养得体、透著高知分寸感的脸,此刻扭曲得不成样子。

屈辱。

一种剥皮抽筋般的屈辱,像毒蛇一样绞住了她的心臟。

她这辈子,哪怕是当年高育良最落魄的时候,也没被人指著鼻子骂过“要饭的寄生虫”。

可在这个掌控了几千亿资本的年轻男人面前。

她发现自己除了发抖,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外面的世界,早就不是他们那套官场哲学能玩转的了。

晏清风的降维打击,是不讲情面、不留余地的碾压。

“好……好……”

吴惠芬颤抖著手,抓起扔在沙发上的爱马仕包。

连那条掉在地上的羊绒披肩都顾不上捡。

她踩著崴了脚的高跟鞋,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门口走。

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

那仓皇逃窜的背影,活脱脱像只丧家之犬。

周远靠在门边,看著她那副狼狈样,故意吹了声响亮的口哨。

“吴老师,慢走啊!小心台阶,別把剩下的门牙也磕没了!”

吴惠芬脚下一个踉蹌,头也不敢回,撞开玻璃门衝进了通道。

走廊里迴荡著她慌乱刺耳的高跟鞋声,渐行渐远。

贵宾室里重新恢復了安静。

只有地毯上那滩水渍,还在冒著淡淡的白气。

晏清风走到落地窗前。

外面的停机坪上,那架湾流g650er已经做好了起飞前的最后准备。

航行灯在夜色中闪烁,像某种机械巨兽的眼睛。

周远抽出一张乾净的湿巾,快步走过去递上。

“晏爷,这种不长眼的旧货色,交给安保去打发就行了,还脏了您的手。”

晏清风接过湿巾,慢条斯理地擦著手指。

“这些汉大帮的老骨头,总觉得凭几句客套话就能摘桃子。”

他把用过的湿巾丟进垃圾桶,嘴角勾起一抹讥誚。

“今天这杯茶泼下去,汉东这些旧势力的棺材板,算是彻底钉死了。”

晏清风整理了一下西装的袖口,转身走向专属通道的大门。

再也没有人能阻挡资本洪流的推进。

这座城市,已经完完全全刻上了凌霄財团的烙印。

周远立刻跟上,按著蓝牙耳机听了听匯报。

他快走两步,推开了通往停机坪的玻璃双开门。

寒冷的夜风瞬间卷了进来。

吹得晏清风纯黑色的衣摆猎猎作响。

“晏爷,塔台那边航线批下来了。隨时可以走。”

周远弯下腰,护著晏清风走上登机舷梯。

晏清风踩在金属台阶上,微微侧过头。

最后扫了一眼这座灯火通明、已经匍匐在他脚下的汉东城。

眼里没有留恋,只有看向更远处时的狂热。

他收回目光,迈步踏入奢华的机舱。

“关舱门。老周,去告诉机长推油门。”

晏清风坐进宽大的航空座椅里,端起旁边的一杯威士忌。

冰块在杯子里撞出清脆的响声。

“起飞,別让京城的神仙们等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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