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样本被毁了,沈棠病倒
酸腐。甜腻。不正常。
然后——
他看到了菜地边的人影。
沈棠侧倒在砖沿旁边,一动不动。一只手还插在土里,另一只手攥著手腕上的鐲子。
穆清寒的瞳孔骤缩。
“沈棠!“
铁拐点在青砖上的声音变得急促——“噠噠噠噠“——他几乎是连走带拖地衝过去。
他蹲不下去,腿不允许。
他把拐杖往旁边一扔,单手撑著砖沿,另一只手去探她的额头——
滚烫。
“沈棠!“他又喊了一声。
她没有反应。只是眉头紧锁,嘴唇发白,浑身在细细地抖。
穆清寒的手在她额头上停了一秒。
然后他弯下腰,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背——
咬牙。
站起来。
双腿传来一阵剧烈的酸麻和刺痛——右腿还好,左腿几乎在尖叫。
但他没有鬆手。
他抱著她,一步一步,从后院走到东厢房。
不到三十步的距离。
走了將近两分钟。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但他一步都没停。
……
东厢房。
穆清寒把她放在床上的时候,额头上全是汗。
左腿抖得厉害,差点没站住——他扶著床沿稳住自己,然后去拽被子盖在她身上。
她烫得嚇人。
穆清寒转身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陈军医的办公室。
“老陈。你现在过来一趟。我家。“
陈军医一下就听出他语气的不对劲,“怎么了?你没事吧?“
“不是我。沈棠发烧了。很烫,人已经不太清醒。“
“我马上来。“
电话掛了。
穆清寒放下听筒,转回来看床上的人。
她缩在被子里,眉头拧著,嘴唇不停地翕动。
他坐在床沿上,伸手把她额前被汗浸湿的碎发拨开。
“棠棠。“他低声喊。
她没有醒。
但嘴里含糊地吐出几个字——
“……菜……不能死……老师……对不起……“
穆清寒的手停在她额头上。
他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但他听出了她声音里的焦急和自责。即使烧得不省人事,她心里惦记的还是那些东西。
他抬起头,透过东厢房的小窗看向后院。
暮色已经完全沉下来了,但借著院墙外营区路灯透进来的微光,他还是能看到后院那片菜地的轮廓——灰败的、枯死的、覆盖著白色霉斑的一片荒芜。
三个多月。
她从一块寸草不生的盐碱地里,硬生生种出了绿色。
那些菜不只是菜,他知道是她做药救人的原材料,也是她和陆衍之科研合作的基础。
现在全没了。
她累成那样,菜园又毁了。
穆清寒收回目光,低下头看著她烧得通红的脸。
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滚烫。乾燥。
“先把病养好。“他的声音很低,“其他的——我来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