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文茵伸出一只玉手优雅的往苏云惜身上玉白色衣衫,由上而下的指了指,“她身上衣裳五百两银子,出自给周家、覃家做衣裳的魏师傅手艺。”

覃淮睇了眼苏云惜,这四年她出落的越发可人,脱去了稚气,腮畔眼角多了不少女人的娇气,到底这衫子也耽误不少她的风骨。

苏云惜见他视线探寻了过来,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肩膀,抬手攥了下披风的带子,將那截带子在手底攥的发皱了去。

“这名贵的衣裳,可是由你送给良娣的呢?”薛文茵缓缓问出口来。

苏云惜这时抬头迎上覃淮的视线,在他的眼底捕捉到了不容忽视的慌张。

覃淮將视线从苏云惜面庞收回,母亲院子里的粗仆两只布满污垢的手捧著他心爱的琉璃弹珠把玩的贪婪神態顷刻出现在他的脑海,他极为隱忍克制的询问薛文茵,“不是我送的。但你如何这样问?为什么觉得我会送衣裳给別人的妾房?”

苏云惜內心有预判,他不会承认衣裳是他送给她的,但她更有嚮往和期待,他在薛小姐面前承认这衣裳是他送的。当期待落空,便满眼里布满绝望。

曾经浑身是血,这破庙里等死时,覃淮像一束光洒在她布满泥泞的人生,他的手搭在她项顶,她抬头看见他的第一眼,就认定了这完美如神祗般的男人將是她毕生所爱。那句『往后跟了我吧』让她有了归宿和家。

他捡回她后让她唤他兄长,她摇了摇头,宿命般叫他夫郎。

眼前这避嫌的將她视为不速之客的男人,真的是她豁出命去用身子挡箭,四年来思念成疾的男人么。

薛文茵心中舒了口气,“我也猜想衣服並不是你送她的。可见良娣是真的和我开玩笑罢了。我看她衣裳好看,便询问衣裳哪里得来的。她开玩笑说衣裳是你送她的。虽是一句玩笑话,可眼下太子犯了弒君之罪,她又身为东宫位分最高的女子,东宫没有太子妃,她素来行管理內务之事,与女主子无异,这玩笑开的並不恰当,想必会给覃府带来负面不利。”

覃淮睇向苏云惜,语气温和的问她,“你告诉了文茵,衣裳是我送你的?”

苏云惜眸光闪了一闪,覃淮的语气非常柔和,可苏云惜是那样敏感的性子,已经感到万般委屈,他平素喜怒不形於色,眼下问出口来,內心必然已经极为不悦,“我是这样说了,可我......”

“你为什么给文茵说这个呢?”

苏云惜的话还没有说完,覃淮便又语气柔和的將她打断了,苏云惜的心臟如被锥子狠狠锥了一下,充满血的心臟一下子漏了气不住淌血。

是因为薛文茵字里行间讥讽她又攀上了旁的男人,她才气不过给以还击的。

但覃淮一句为什么,让她意识到自己多年来的身份是他拿来和远嫁姑苏的薛文茵赌气的工具,並没有资格去挑衅薛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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