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远州只是冷眼看著苏云惜在漩涡里挣扎,並没有伸手帮一把的意思,以免惹祸上身,他十数年黄窗苦读,才有今时今日之地位,不可以叫惜惜毁於一旦。

苏云惜孤立无援,下意识的看向父亲,那位曾经把她驮在背上看灯笼,唤她小心肝的盖世英雄,阿爹曾说过会驮她一辈子,为她挡风避雨免她灾难,她弱弱的求助道:“阿爹......”

苏云惜心底里清楚,覃淮是有节气品行的世家公子,纵使曾经有过节,也不会和她过於刁难。

可二皇子却狠辣蛮横,自己落在二皇子手里是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苏远州看了看女儿握在他衣袖的手。

苏云惜把那截衣袖攥的紧了些,父亲曾经一贫如洗,来京赶考盘缠被偷,拜倒在母亲布店外,一住就是几年,吃喝用度都是母亲亲手操持,父亲什么都不用去操心,只管心无旁騖的念书备考,母亲这份扶持托举,他不能尽忘了,断不能叫她落在皇次子手里去磋磨。

父亲官拜四品,若父亲不依,皇次子正是拉拢人心之际,皇次子多少不能完全不顾命官之意,发难命官的女儿。

苏远州想了一想自己多年备考,庆娘卖布托举之事,又低头看了下自己身上官袍,把心一横,没有犹豫,却倏地將苏云惜的手从衣袖挥掉了。

啪的一声,他的手打在苏云惜的手背,发出清脆的一声。

旁边有胆小的小姐,竟嚇得轻声啊了一声。

苏云惜的手在半空荡了一下,便收回去,掩在了袖间,轻轻的用另一手抚摸上了被打红的手背。她想多了,父亲早已经將母亲卖布供他考官之事尽数忘记了。而她,也不再是父亲的小心肝。

覃淮对周遒的提议,颇为感兴趣,噙著一丝笑容,询问周遒,“你要怎么代我教训她?”

苏云惜听见了覃淮的嗓音,是否他不满意她用衣服由他赠送去挑衅薛文茵的事情,而有意纵容二皇子刁难她呢。

周遒有意拉拢覃淮,见覃淮感兴趣,他自然是有心討覃淮欢心。

沈术却察觉到覃淮的不同,每每覃淮要一个人死之前,都会是这般笑容无害,这是狂怒到...想弄死周遒?

周遒挑眉询问苏远州,“你的女儿有什么才艺,叫她给本宫表演一段如何?”

薛文茵小声对覃淮说,“良娣又不是戏子,在眾人前表演,太侮辱她了,你...怎么反倒纵著二皇子呢?”

覃淮不语。

苏云惜理解薛小姐这是在炫耀覃淮对她的疼爱,她嘴角牵出一抹无奈的弧度。

看来没有必要用自己名节清白和他继续赌气,让自己陷入诸多被动,他若知道她没有偷人背叛,想必不会这样纵容旁人打压报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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