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遒跟嗅到血腥的狼似的,盯著覃淮,“怎么了覃兄?”

覃淮没有兴趣同周遒周旋,单对周遒頷首示意,“少陪。”

隨即便径直离席去了。

刘顺虽不知发生了何事,但事出反常必有妖,劝諫就是了,跟了上来,在覃淮身近言道:“爷,无论什么事,都缓一缓再办,今日府里耳目眾多,尤其周遒这边处处等著拿您的把柄呢。还是不要衝动行事。我刚才瞅著周遒两眼都在放光了。而且,叫夫人知道您失態,夫人会不高兴的。”

这些道理覃淮自然都明白,可上头了,当真控制不下来。

薛文茵不解道:“容之,你这是去哪里啊?你是东道主,將一桌子客人扔在这里...会不会不合適啊?”

薛文茵当即便也跟著去了,只是步子慢,被覃淮甩了一大截在后面。

沈术怔忪,出什么事了这是,覃淮怎么就这么把周遒晾在这里了,谁犯著他了?就这么情绪外放给周遒抓把柄的机会。是他在做梦,还是稳如泰山的覃淮疯了?

沈术马上顶上覃淮的作用,招待著周遒继续吃喝享乐,他关键是將领出身,客套话说起来並不丰富圆润饱满,翻来覆去的说那两句,单调而苍白:“吃好喝好啊,喝好吃好啊,吃好喝好啊,二殿下。”

周遒搓了搓手,连被加了个二字都不在意了,有什么比覃淮失態更有趣的事情么。素日见他都谦恭温和,哪里见过突然冷脸摔东西失態的。

覃淮是为了谁,因为什么事情失態呢?但凡是人,就有七情六慾的,覃淮也不例外,素日端著那副凡事不走心的模样,到底是有破绽的。

覃淮往著花园方向疾走,他修长的手不住的做颤,他竟以为她被苏远州逼著改嫁林家,她害怕无助需要他保护。

刘顺疾步跟上,“將军,將军,这究竟是去何处呢?属下的劝諫,將军务必要听进行,此时回身去席间喝茶才是,衝动容易酿成大错啊...一旦被周遒揪出一个二个说法,周家借题发挥如何是好?”

刘顺急的薅头髮,要是老太太知道他劝不住大公子,叫大公子闯祸,必然一拐棍敲死他。

“东宫的人和淑妃的人在花园里私会。刘顺,咱们都是死人吗?”覃淮说著对刘顺拂袖,“周家查起来,倒是覃家提供的场所叫这两宫暗渡陈仓了?”

刘顺被將军衣袖拂的一凛,覃將军这说话语气,使刘顺突然觉得自己就跟正妻身边的陪嫁丫鬟似的,正妻逮著男人偷情时大概就如將军这幅苦大仇深模样。

但究竟將军在恼什么?

但也顷刻间紧张起来,他竟是没想起这一层,苏良娣若是当真这样和二殿下那边的人胡作非为,將军必然要剷除祸端,“將军,兴许不似您说的这样严重。她只是被她父亲逼著卖给林家而已。”

“你当她是害怕来寻求保护的吗?她巴不得叫咱们都离远点。”覃淮侧目打量刘顺,“有人在你院子里公然挑衅你,你倒给人说情,你是宰相吗,肚子里能撑船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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