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

守墓人看著寧梧,死鱼眼里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他虽然没和寧梧正面对上过,但在昨晚的资料和占星楼的观测中,他很清楚眼前这个看似散漫的少年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你居然真来了。”守墓人冷哼了一声,握著铲子的手紧了紧,“怎么,不担心帝都出事?”

“帝都的事有帝都的人管。”

寧梧耸了耸肩,“我这个人比较护短。我朋友在这儿被你们围著,我这趟顺道路过,带她回家。”

小丑转著手里的飞刀,冷冷地看著旁边的殷浅。

“大夏的首席执政,居然敢离开防卫森严的中枢,亲自跑到这荒山野岭来。这就是大夏的底气吗?还是说,你们觉得凭你们两个人,就能从我们八个人手里把人带走?”

殷浅站在寧梧身侧,轻轻拢了一下被风吹乱的鬢髮。

“大夏从不放弃任何一个为它流血的人。”

殷浅看著对面的八人,“至於能不能带走,总要试了才知道。”

阿撒托斯早就按捺不住了,她根本不在乎什么首席不首席,那双清澈的大眼睛死死地盯著寧梧,兴奋得有些发抖。

“別浪费时间了。荒漠上怪冷的。”

寧梧看了一眼旁边隨时可能完全碎裂的冰穹。

然后,他看著今宵的八名成员。

手腕一翻,一个暗银色,类似翻盖手机的物件,出现在了掌心中。

他隨手一拋,將修罗召唤器扔给了身旁的殷浅。

“接住。”

殷浅稳稳地接在手里,没有迟疑。

“保护好自己,我要火力全开了。”

寧梧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发出两声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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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是一起上。还是一个一个来?”

阿撒托斯最先做出了反应。

“废话真多。”

她那张稚嫩的脸上满是疯狂,双腿猛地一曲。

脚下冻结的冻土层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脆响,瞬间崩碎成无数冰蓝色的粉末。

前一秒她还在十几米外,下一秒,一只小巧却蓄满恐怖动能的拳头,已经结结实实地砸到了寧梧的面门前。

拳锋未至,压缩的空气已经像是一堵实体墙般压了过来。

寧梧右手从口袋里抽出,五指张开,迎著那只拳头。

“砰!”

一声沉闷的爆响。

寧梧脚下的积雪被倒卷的气浪瞬间清空,露出了下方褐色的岩石。

他稳稳地站在原地。

【牛符咒】的绝对力量,將阿撒托斯这足以轰碎小山的一拳,轻描淡写地卸了个乾净。

阿撒托斯倒也不意外,一击未果,她借著反震的力道在半空中硬生生折返腰身,另一条腿如同鞭子般掛向寧梧的侧颈。

就在寧梧抬起左臂格挡的瞬间。

“呼——”

一阵令人作呕的腐臭风压从他的视觉死角袭来。

守墓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绕到了他的左侧。

那把生满铁锈,沾著黑血的铲子,带著浓烈到化作实质的死气,拦腰拍向寧梧的腰肋。

“小疯子,让点位置。”

与此同时,正前方的空气突然诡异地扭曲起来。

戏命师站在十步开外,单手轻扬。

十几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透明丝线,朝著寧梧劈头盖脸地罩了下来。

寧梧脚下步伐微侧,【兔符咒】的速度猛然爆发。

他的身体在原地留下了一道逼真的残影,整个人已经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后平移了数米。

“嘶啦——”

戏命师的透明丝线切碎了寧梧的残影,顺势划过了阿撒托斯的衣摆。

而守墓人的铁铲则狠狠地拍在了空地上,砸出一个深坑。

三人的攻击落空,互相看了一眼,並没有多少气馁。

都是身经百战的,第一轮试探而已。

“配合得挺一般啊。”

寧梧站在几米开外,拍了拍风衣上沾到的一点冰渣,十分中肯地给出了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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