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拿不出龙票的船,连人带货充公
不是发兵去抢。而是让全天下的人自己排著队把银子送上门,还得对你道一声谢。
他忽然想起林休几年前在金殿上说过四个字:不战而屈人之兵。
当年满殿文武都当那是兵家境界。
张正源此刻坐在偏殿里,看著桌上那摞帐册,才反应过来——皇帝说的,是钱家境界。
“既然规矩定了,那就让天津港的那把刀,先去给全天下立个规矩。”
林休走到窗前,推开半扇窗户。
风雪裹挟著冰冷的夜气倒灌进来。
御案上,一千万两的战利品帐册,和刚批出去的五百多万两龙票预算,静静摆在一起。
“去擬旨吧。”
林休负手看著外头深不见底的夜色。
“明日清晨,皇家银行的重甲铁骑,会押著全军的底餉直压天津港。网已经撒下去了,明日的天津港,该疯了。”
张正源三人捧著刚擬完的草案,踩著半尺厚的积雪出了乾清宫。
偏殿的门在身后合上。
炭火噼啪烧著。
林休转过身。李妙真正在收拾桌上摊开的调度簿,手指在帐页上停了一下,抬起头,刚好撞上他的目光。
他没说话,伸出了手。
李妙真看了他一眼,把帐册放下了。
帘帐落下,外头的风雪声忽然远了。
林休的手掌贴上她的后腰。掌下的身躯绷得很紧,透著一股异乎寻常的滚烫。
偏殿里的地龙烧得很足,但绝烧不出这种惊人的热度。李妙真的呼吸重了半拍。
那双向来冷静的眼睛,此刻亮得惊人,毫不避讳地直视著他。
“陛下今日在偏殿里。”她的手指沿著他的锁骨慢慢滑下,声音哑了些,“不像个皇帝。”
林休低低笑了一声,胸膛的震动传过去。
“像什么?”
“像个赌徒。”她抬起眼,“把全天下押在一张纸上的赌徒。”
林休翻身把她压在下面,低头看著她被细汗浸湿的鬢角。
“那你呢,跟著赌徒上桌的人。”
李妙真没答。她的手攀上他的后背,指甲在他肩胛骨的位置轻轻划了一道。
“臣妾说了。”声音被撞得有些碎,“盘子越大,越不怕。”
炭火噼啪响了一声。
帘帐里头,只剩两个人的喘息。
过了很久,李妙真枕著他的胳膊,忽然轻轻说了一句。
“你还记不记得。”
“嗯?”
“咱们第一次见面那天。”
林休侧过头。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她的声音比平时软。
“你说的是嫁妆,一亿六千万两。”李妙真嘴角在黑暗里弯了弯,“满京城都在传,说李家女儿是来买官的。皇贵妃的位子,是拿银子砸出来的。”
林休的手指缠著她散开的长髮。
“可臣妾今天坐在这张桌子前面,听你说『只认龙票』的时候。”她顿了顿,“忽然想起那天在马车上,你跟臣妾说的第一句正经话。”
林休低头看她。
“你说,你不是在纳妃,是在找合伙人。当时臣妾不信。”
“现在呢?”
她没答,只是收紧了环在他腰间的手。
外头的雪还在下。
被窝里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