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季苍隨手把头颅丟下。

然后这颗圆溜溜的脑袋就一路翻滚,一直到银杏树下的扫帚旁,才堪堪停下。

“藏污纳垢之所。”

季苍掏出一块帕子擦了擦手指,把帕子丟在地上,转身走向殿前石阶。

数千步卒已开始涌入各大殿堂,镇武卫从藏经阁的密室里搬出了一摞又一摞泛黄的佛经。

封面上写著《金刚伏魔功》、《大威天龙诀》、《般若降魔杵法》。

那些金刚寺的高僧们觉得不值得带走的低阶功法,在镇武司的武道阁里正好用来填黄阶和玄阶的书架。

傅之白带著丹药房的人把寺中药师殿的药方、存药全部装箱,一边装箱一边念叨这些和尚用药还挺讲究。

“道宗那群莽夫只有各种长肌肉的药方,这群和尚倒是藏了不少好东西。”

“嘖~~欢喜丸,食之可夜御十女?”

“这群光头玩的够花啊~”

……

季苍跨上踏雪乌騅,回头看了一眼这座依山而建的千年古剎。

“抄家,然后烧山。”

几天后。

官道。

镇武司的队伍拉成一长列,板车上的功法秘籍比来时又多了十几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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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苍骑在乌騅马上,季延年策马跟在他身侧。

四御三煞分列前后。

哗啦啦——

一阵微风吹过,捲起一阵风沙,就连镇武司的旗帜也被吹得哗哗作响。

等眾人重新睁开眼,就看到官道正中央坐著一个人。

那人盘膝坐在路中间的一块青石上,膝上横著一柄剑。

剑鞘是旧木头削的,连漆都没上,鞘口磨得发白。

他穿著一件洗得看不出原来顏色的灰布短衣,袖口磨破了边,草鞋的鞋底快要磨穿了。

头髮胡乱扎在脑后,脸上鬍子拉碴。

就这么一个人坐在路中间,没有威压,没有气机。

没有拔剑。

朱雀殷赤衣提枪上前,马蹄在离他十丈处猛地人立而起。

唏律律!!!

不是她要停,是马不敢再往前了。

她眯起眼,翻身下马,提枪朝那人走去。

才走了三步,她不由得面色一变,枪尖骤然横在身前!

空气中忽然多了一丝极细的剑意,接著剑意分裂成了无数道!

锋锐且致命!

她倒退七步,每一步脚下的路面都被无形的剑气割出纵横交错的深沟。

退回队列前,低头看了一眼肩头。

赤红劲装上多了一道浅浅的剑痕,剑痕整齐得像是用尺子量过。

这是对方的示威!

眼见朱雀受挫,凶煞从马背上弹起。

杀拳拳罡在身前凝聚成一面暗红色的气墙。

他往前冲了十步,气墙被剑意搅碎,双肩、肋侧、大腿同时绽开十几道血口。

隨后冥煞的身影在半空中一闪而逝,下一瞬便从侧翼的阴影中跌出来,手中短匕的刃口上多了个米粒大的缺口。

煞戎收起惯常的微笑,白髮在剑意余波中根根倒竖。

四御几乎同时翻身下马,陌刀、画戟、长枪、双锤齐齐握紧。

然后他们同时转头看向季苍。

季苍悠悠然地骑著乌騅,慢慢踱步到那人面前。

他低头看著这个坐在路中间挡了大军去路的人:

“有点意思,我还以为这世上敢一个人挡在镇武司面前的人已经绝种了。”

“万剑山,剑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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