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了。

空气里瀰漫著下水道泛上来的酸臭味。

林枫站在包子铺的蒸笼前,咽了一大口唾沫。

他死死捏著口袋里那七十四块五毛钱。

没捨得买肉包。

老板,拿两个白馒头。

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桌面。

包子铺老板嫌弃地瞥了他一眼,用塑胶袋装了两个冷透的馒头丟在檯面上。

两块。

林枫递过几枚硬幣。

拿起馒头,转身走向街角。

他狠狠咬了一口冷硬的麵团。

转头。

旁边的商场落地玻璃橱窗,倒映出一个人的影子。

寸头。

眼窝深陷。

颧骨高高突起。

洗得发白的旧夹克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

林枫停住脚步。

盯著橱窗里的倒影看了很久。

这还是当年那个开著法拉利、在临海市夜总会一掷千金的林家大少吗?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转过身,大口吞咽著乾涩的馒头,把自己隱入人群。

为了活下去。

他必须找个能换饭吃的营生。

城东建筑工地。

机器轰鸣,尘土飞扬。

林枫站在工棚前,把洗得发白的身份证递过去。

工头叼著烟,扫了一眼身份证,又看了看旁边电脑里的信息。

刚从里面出来的?

工头吐出一口烟圈,眼神瞬间变冷。

故意伤害,外加经济犯罪?

我们这儿是正规工地,不收有案底的,滚滚滚!

工头不耐烦地把身份证扔回林枫怀里。

林枫没爭辩。

捡起身份证,转身离开。

接下来的三天。

洗车行、饭店后厨、甚至垃圾分拣站。

没人要他。

没有学歷,背著十年的重刑案底。

在这个到处都是监控和信用联网的城市,他寸步难行。

口袋里的钱,只剩下不到二十块。

再找不到进项,他会被活活饿死在街头。

路过一家五金劳保店。

林枫停下了。

他花十块钱,买了一盒最廉价的黑色鞋油,和两把硬毛刷子。

又去垃圾堆里,捡了一个被人丟弃的破旧木酒箱。

用钉子敲敲打打,钉上一块破布。

一个简陋到极点的擦鞋箱,做成了。

临海市中心广场,人行天桥底下。

车流不息,人来人往。

林枫穿著那件旧夹克,戴著一顶捡来的破鸭舌帽。

把帽檐压得很低。

坐在一个小马扎上。

面前摆著那个破木箱。

擦鞋。

他低声喊了一句,声音小得连自己都听不清。

没人理会。

在这个扫码支付、满街都是高科技的青云帝国大本营。

一个天桥底下的擦鞋匠,就像是上个世纪的活化石。

到了下午。

终於有个赶时间的胖老板停了下来。

一脚踩在木箱上。

擦亮一点。

胖老板看著手机,头也没抬。

林枫的手顿了一下。

十年前。

这种暴发户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但他很快低下头。

拧开鞋油盖,挤出一点黑油,用刷子熟练地在皮鞋上涂抹。

一块破抹布,在皮鞋表面快速拉扯。

打出鋥亮的光泽。

五块。

林枫低声说。

胖老板扔下一张五块的纸幣,匆匆离开。

林枫捡起那张纸幣,小心翼翼地展平,塞进贴身的口袋。

就在这时。

阴影笼罩了擦鞋摊。

三个染著黄毛、穿著紧身裤的街头混混,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

哟,这地盘什么时候换人了?

领头的黄毛嚼著口香糖,一脚踩在林枫的擦鞋箱上。

新来的?交过管理费了吗?

林枫抬起头。

看著这三个营养不良的混混。

如果换做以前,他一个电话,就能让这三个人消失在黄浦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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