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现在只是个刑满释放的擦鞋匠。

多少钱。

林枫声音沙哑。

一个月五百,少一个子儿,打断你的狗腿。

黄毛囂张地吐出一个泡泡。

我刚来,没钱。

林枫低下头,收拾手里的刷子。

等过几天挣了钱,补给你们。

没钱你特么占什么道!

黄毛勃然大怒。

猛地抬起脚。

狠狠一脚踹在那个破木箱上!

砰!

木箱翻滚著撞在天桥的桥墩上,四分五裂。

廉价的黑色鞋油飞了出去,砸在柏油路面上,弄得到处都是。

两把刷子滚进了臭水沟。

路过的行人纷纷避让,指指点点。

黄毛一口啐在林枫面前。

今天算给你个教训。明天再拿不出钱,老子扒了你的皮!

三个混混骂骂咧咧地走了。

林枫没有还手。

甚至没有站起来。

他只是默默地跪在地上。

伸出那双布满冻疮和老茧的手。

將地上的碎木板一块块捡起来。

把洒落在地上的黑色鞋油,用手一点点刮回铁盒里。

指甲缝里塞满了黑色的油垢。

屈辱吗?

当然。

但在监狱里洗了十年的马桶,他早就把尊严这东西踩碎了。

为了活下去,一条狗不需要尊严。

轰隆。

雷声滚滚。

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再次席捲了临海市。

雨水顺著天桥的缝隙漏下来,打湿了林枫的后背。

他把重新拼凑好的破木箱护在怀里。

缩在雨棚最深处的角落发呆。

雨很大。

天色暗得像黑夜。

一辆纯黑色的防弹红旗轿车,无声无息地破开雨幕。

稳稳地停在天桥旁边的路牙上。

车標上的红旗,在灰暗的天气里格外刺眼。

车门推开。

一把巨大的黑伞撑起。

一个身材魁梧如铁塔的汉子,恭敬地拉开后座车门。

一双考究、一尘不染的纯手工黑色皮鞋,踏出车厢。

皮鞋踩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避开了所有的水洼。

没有沾上一滴泥。

脚步声沉稳,不疾不徐。

嗒。

嗒。

嗒。

皮鞋踩著天桥底下的积水,径直走到了林枫的擦鞋摊前。

停住。

黑伞的阴影,遮住了林枫头顶的光。

林枫没有抬头。

他只看到那双价值绝对超过六位数的定製皮鞋。

他习惯性地把破木箱往前推了推。

抓起那把刚从臭水沟里捞出来洗乾净的刷子。

头顶上方。

传来一个温和、甚至带著一丝笑意的声音。

师傅。

这声音在暴雨中並不大。

却像一道炸雷,狠狠劈进了林枫的耳膜。

让他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灵魂都在这一刻剧烈战慄。

擦个鞋。

林枫猛地抬起头。

鸭舌帽掉在地上。

他看到了那柄黑伞。

看到了站在伞下的那个男人。

黑色风衣。

一丝不苟的白衬衫。

还有那副在昏暗光线下折射出冰冷光芒的金丝眼镜。

李青云。

两人在阴暗的天桥底下,四目相对。

十年的时光。

沧海桑田。

一个站在金字塔尖,俯瞰眾生。

一个跪在泥水里,满手鞋油。

李青云看著眼前这张沧桑、麻木、甚至有些瑟缩的脸。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斯文败类的弧度。

怎么。

李青云把左脚搭在破木箱的边缘。

不接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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