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尔莱扶著白砚秋,支撑著她,任她发泄,手轻轻拍著白砚秋的后背,有些恍惚。这样的情形,让她想到了重生后第一次见埃薇尔时。

那时薇尔同样崩溃大哭,她以同样的方式安慰薇尔,疏导她的情绪,听著薇尔的诉说,自以为理解了她的压力和痛苦,但其实没有。

她曾以为,自己的死亡给了所有人最好的归处。可实际上,她在意的人、在意她的人,都被困死在了她离开的那一天,不得解脱。

而现在,她彻底明白了。

白砚秋的哭声渐渐小了,逐渐变成偶尔的哽咽,她退开一步,用手背胡乱擦了把脸,眼睛肿得像核桃,鼻尖红红的,但笑意却明朗起来。

容令白从旁边上前,將卫生纸递了过去。

“谢谢。”白砚秋不好意思地接过。

容令白看向温尔莱,瞧见对方朝她温和的笑,她也弯起嘴角,平时再內敛,此刻也难掩激动,“元帅,身体都好了吗?”

“嗯。”温尔莱肯定点头,环视在场的所有人,“这几天,非常抱歉,让大家担心了,同样,也辛苦大家了。”她微微躬身。

焦向明说,“嗐,说这些做什么。”

温尔莱笑了笑,“以后,就没有『杜莱』这个身份了。”

焦向明的眼眶唰地红了,她走上前,半抱了抱她,语气愤愤,“你这傢伙!我就说,总能等到你的。”

温尔莱笑著,目光越过她落在后面,序黎靠在墙边,越昂之站在门边,两人都没有上前。

她的视线扫过序黎,序黎便笑,“小莱。”他的眼神落在她后面的小孩身上,“它是?”

温尔莱说,“它以后跟著我。”

得到温尔莱的回应,序黎知足地頷首。

他们不追问她在里面的遭遇,不追问小孩的来歷,有些东西,只適合心照不宣。

温尔莱走过去,越昂之手里还攥著光脑,嘀嘀作响,仿佛要爆炸了。见她走过来,他还有些发怔,下意识喊,“老师。”

温尔莱抽走光脑,瞥了眼通讯,是伏恩。

她摁下接通。

伏恩的身影还未完全浮现,声音已经急促砸来,“昂之!终於联繫上你了!元帅呢?!她在哪儿?你知不知道整个十三军都快疯了——”

话语声中,他的身影渐渐清晰,背景像是在会议室,旁边是一脸焦急的奉河。

但他的声音骤然卡住。

通讯对面,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剧烈地衝击著他们的眼球,伏恩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半天说不出话来。奉河也愣住了,激动地喊,“元帅?!”

“嗯。”温尔莱应了一声,“通知十三军成员,先全力清剿异教团残余。给越昂之传个坐標,三日后我將抵达十三军驻地,验收成果。”

她语气缓了缓,问,“明白吗?”

伏恩很快反应过来,声音发颤,“收到!”

奉河也咧开嘴笑,“一定不让元帅失望!”

温尔莱頷首,掛断了通讯,將光脑扔给越昂之,越昂之慢半拍地接过。

温尔莱专注看了他两眼,忽然抬手,掌心绕过他的脖颈,温热的气息骤然凑近。

越昂之屏住了呼吸,身后一行人也都看著,面色各异。

“老师……”越昂之紧紧凝视著她,既不明所以,又不自觉紧张起来,呼吸急促。

温尔莱抬手,劈手將他打晕——毫无预备的越昂之应声倒下。

“欸……欸?!”

焦向明大跌眼镜。

“他的精神状態很糟糕。”

温尔莱单手扶住越昂之栽倒的身体,简单解释,侧头吩咐,“向明,就近改道寧静海枢纽,让卡瑞娜安排医疗队,做好精神系统全套诊断的准备。另外,再给我备一个新光脑。”

“好。”

几个人马上下去安排行程。

而序黎微微垂下眼,露出深思的表情,旋即恍然大悟——

示弱,可以获得小莱的怜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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