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亲情若是处得不好,只能远离,不能割断。这道准则放在哪朝哪代都一样。

裴芷知道一时半会说不通谢玠,索性不再废话,只道:“我饿了。”

谢玠见她神情疲惫,再想著她膝上有伤,便一把將她抱起来放在厅中饭桌边。

“这两日不要沾水。以前我送你的药膏呢?”

“那些祛疤药膏都用上,用之前仔细看看有没有对孕中不好的。”

裴芷坐在饭桌旁,一边由著梅心布菜,一边听著身边男人沉稳的嘱咐,只觉得心都是满的。

她身子是累的,心里却是鲜活著。

今日为了弥消公婆的怒气,她大著胆子做那么多事,实在是超过了原本嫻静的性子。

但她觉得大爷值得的。

她愿意为大爷做一些违背她性子的事,比如向公婆下跪,为他们弥合矛盾。

大爷待她这么真心,她愿意付出。

……

另一边,客院中谢珍与夫人崔氏听著下人打听来的事,一会儿暗笑,一会儿皱眉。

南风苑的事闹的有点大,到了他们跟前。

谢珍清了清嗓子,笑话道:“我道是长房这一家子和和睦睦的呢。没想到成婚才刚一个月余就闹了起来。”

崔氏打听得更多,笑道:“可不是?大夫人早就不满这新妇。今日我正巧去请安,大夫人一脸哭过的样子,当时我就觉得不对劲了。”

她说起自己今日下午的见闻,抿嘴笑道:“想必大夫人將我的话听了进去。我瞧著以后还是要闹的。”

谢珍看了她一眼:“你小心些。有些话不要说得太明,免得被人抓了把柄。”

崔氏:“我晓得的。我可没那么傻。”

“再说,大爷娶一个和离之妇,这才是闔家不寧的祸根好不好?哪是我挑唆的?”

“就算那新妇是宝仪郡主又能怎么样?內里还不是残花败柳?大夫人不愿意接受她,大爷再愿意也不行的。”

谢珍轻笑:“长房风光了一辈子,没想到老了在娶儿媳上栽了个大跟头。”

崔氏又想起一件事,立刻酸溜溜道:“不过也算是那新妇有本事,攀上了谢大。替我听说她回去就將南坊巷的那宅子送给了外祖家了……”

谢珍一听肉都痛了。

他是庶子,当初分家才分那点家业,甚至连府上一个大管事当否不如。他最听不得长房隨手一丟如此阔绰。

崔氏冷笑:“不过她也別得意。大夫人说了,让她提携我们房两个闺女,还有三个儿子也要给差事的。”

“我与你说,长房现在正是能见缝插针的时机,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

眼下谢家长房婆媳不和。谢大夫人为了噁心新妇,给新妇添堵那是什么招都要用一用的。

她明知谢珍这一大家子是过来打秋风,占便宜的。但为了让新妇噁心头疼,肯定要大大抬举一番。

崔氏就是抓住这个机会。

谢珍自是明白这个道理。

他点头:“我晓得。他们也是谢家的子孙,拿也是应该的。”

崔氏又想了想,在谢珍耳边耳语了几句。

谢珍瞪大眼:“你还真敢啊。行得通吗?”

崔氏冷笑:“试试不就知道了?哪有不偷腥的猫,哪有不好色的男人?”

“谢大才是取之不尽的金矿。盯著那些蝇头小利做什么?要搞就搞个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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