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气与丹力相激,第一剑老胸膛猛地起伏,喉头咕嚕作响,粗重喘息撞得铁链錚錚震颤。

人算是活过来了。

剑壹长老持续催动剑气。

约莫三个时辰后,溃烂边缘开始泛出粉嫩新肉,断骨处隱隱有癒合跡象。

他收手退步,指尖未抖,气息未乱——其实再施半个时辰,就能让那人站起身来。

但他停了。

“你眼下能撑住,也算万幸。等会儿第二剑老怕又要来折腾你。”剑壹长老斜睨著第一剑老。

第一剑老垂著头,脸朝下,一动不动,也不知是昏沉未醒,还是清醒著硬挺著。

“我清楚你早醒了——不如这样,你把『体之四剑』的练法如实道来,我立刻鬆绑,如何?”剑壹长老慢悠悠开口。

第一剑老依旧沉默。

剑壹长老脸色一冷。

“都落到这步田地了,还咬紧牙关?真想不通,守那句空诺有甚用?传出去,那位授你剑法的人又不会知晓。”

他冷笑一声:“你早些说了,大家皆大欢喜。”

“偏要死扛,守得滴水不漏,结果呢?自己被轮番踩踏,徒弟也被吊在刀尖上晃荡——你莫非真打算闭嘴到底,连命都不要了?”

“再提醒你一句:第二剑老他们耐心快耗尽了。你若再不开口,先拿你三个徒弟开刀。”

第一剑老猛然抬起了头,眉间浮起一丝焦灼。

“呵,终於肯动了?看来那三个小子,倒真是你的软肋。”

“老傢伙,只要你把『体之四剑』交给我,我当场放人,绝不食言。”剑壹长老逼近一步。

“不必。”

第一剑老只淡淡扫了他一眼,目光轻得像拂过一片枯叶。

剑壹长老额角青筋一跳,手按上剑柄,却硬生生顿住。

第一剑老此刻气息微弱,经络尽损。

万一收力不及,当场断气——第二剑老他们绝不会容他活过今夜。

“说,还是不说?!”他嗓音陡然炸开。

“不行。这剑法是云凡所授,未经他首肯,我一个字也不能外泄。”

第一剑老轻轻摇头。

“事到如今,还在护著那句虚名般的诺言?”剑壹长老实在参不透这股拗劲从何而来。

第一剑老缓缓合上眼。

爭辩无益。对没有底线的人讲底线,如同向荒原討迴响声。

“你就在这儿等断气吧。”

剑壹长老冷哼一声,甩袖而去。

铁门轰然闭合。

黑暗里,第一剑老倏然睁眼。一缕细若游丝的剑气悄然浮出,在玄铁锁链上无声来回刮削。

“你……竟已踏入第六剑之境?”

声音自虚空而起,不疾不徐。

第一剑老心头一震——这声调太熟了。虽目不能视,但他篤定,屋中另有其人。

对方藏得极深,显是动用了高阶匿形战技。

“才几天,就忘了?”

“人身即剑胚——以血肉铸骨剑,以臟腑铸腑剑,此为体之二剑;以筋脉铸脉剑,以皮膜铸膜剑,是为体之四剑。气聚为气剑,意凝为意剑,魂炼为魂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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