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剑老却不再看他,径直踱至第一剑老面前,脸色霎时冷如寒铁:“事到如今,你仍不肯开口?”

“一百三十七年交情。虽非同出一师,但朝夕切磋、生死相托的日子,竟抵不过一部剑诀?”第一剑老静静望著他们。

第三剑老嗤笑一声:“还记得年数?既记得,就该明白——体之四剑本该共参,而非你一人独守。”

“你偏要守著那些陈规旧矩,死攥不放。”

“现在倒拿情分来压我们?不嫌滑稽?”第二剑老嘴角扯出讥誚弧度。

都到这地步了,还想用旧日情义换活路?

第一剑老长长吐出一口气,眸光一寸寸沉下去,冷得像淬过霜的剑锋。

“耐心耗尽了。最后一遍——体之四剑,交,还是不交?”第二剑老陡然厉喝,麵皮绷紧,青筋微跳。

“瞧他这副嘴脸,分明是铁了心不说。把那东西拿出来,餵他服下,保他开口。”第三剑老冷冷道。

第二剑老手掌一翻,掌心赫然臥著一只黑虫,通体浮著五彩斑纹,细足微颤。

“蚀骨吞心虫?”第一剑老面色骤然铁青。

“你认得?认得更好——那你也该清楚这蚀骨吞心虫有多狠。”第二剑老扬起手,將一枚漆黑虫卵托到第一剑老眼前。

“服下之后,体內便滋生万千幼虫,先嚼血噬肉,再啃筋断骨,最后才钻进五臟六腑里慢慢掏空。”

“整整七日,一分一秒都清醒著,眼睁睁看自己被一寸寸吃尽。任你修为通天、真元如海,也挡不住。”

“真元非但杀不死它们,反而会催得它们更疯、咬得更急、痛得更深。”

话音落下。

第二剑老嘴角越咧越开,眼里闪著阴冷的光。

第一剑老垂眸静了片刻,忽而抬首,目光扫过第二剑老、第三剑老,声音平静无波:“我本念著同门数十载的情分,留你们一条活路。既是执意赴死……我便亲手送你们上路。”

嗤——!

一道玄铁链自石壁暴射而出,快如惊雷,瞬息洞穿第二剑老胸口。

他僵在原地,低头望著胸前穿出的链尖,瞳孔骤缩,嘴唇抖动:“你……你这……是什么剑术?”

“方才忘了提一句——我那位至交所授的剑道,名唤『七剑合一』。眼下使出的体之四剑,不过是入门根基。”

“第五剑,谓之气剑,吐纳成锋;第六剑,便是方才这一式,名曰『以意御剑』。”

第一剑老语气淡漠,不带半分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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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剑老转身便逃,直扑玄铁门方向。

第一剑老只偏头一瞥,又一道玄铁链破空袭去,快得连残影都未留下。

第三剑老仓皇回身,拔出背后准天器大剑横斩而出,剑气炸裂,剑意如潮,威势比往日更盛三分。

可那玄铁链竟如穿纸般撕开剑气、碾碎剑意,笔直贯入他眉心,再从后脑穿出,带出一蓬血雾。

两位剑老。

当场毙命。

剑壹面无人色,身子晃了晃,几乎站立不住。

他万没料到,第一剑老竟已强至此等地步。

在天剑宫待了三十多年,他清楚记得:当年的第一剑老,不过略胜两位剑老一筹罢了。

如今却已凌驾其上,如云泥之別。

莫非……他已踏入剑主之境?

剑修之道,依境界分作剑修、剑者、剑师、大剑师、剑主五阶。

三位剑老早年便达大剑师巔峰,此后十年寸步未进,停滯如石。

而第一剑老重伤未愈,却在一招之间,乾脆利落斩杀二人。

剑壹喉头髮紧,不得不信——此人,確已登临剑主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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