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九个结拜兄弟
天黑了,沈城的夜比阳城热闹,酒馆里传出划拳声,妓院门口掛著红灯笼。
王九金伏在大帅府西墙外一栋茶楼顶上,戴著熊猫面具,把府里的动静看得一清二楚。
今晚的大帅府跟昨晚判若两地。
四角岗楼加了双岗,机枪旁边堆著弹药箱。正门口十二个卫兵,刺刀在火光下闪冷光。
外墙底下每隔二十步一个岗哨,当兵的抱著枪跺脚取暖。
他看了整整一炷香,把巡逻路线摸透了。三队巡逻兵各十人,一队东墙一队西墙一队中庭,半盏茶碰一次头。
江林养伤那间院子在最深处,灯火通明。院门口八个兵,院子里还有十几个人影在窗户纸上晃。
硬闯就是送死。
王九金悄无声息滑下茶楼,摸到大帅府西墙根。
一个年轻卫兵正抱著枪打哈欠,嘴还没合上,王九金的手已经捂住了他的嘴。
刀锋从喉咙上划过去,快得连声音都没有,血喷在墙上,人软下去,被拖进阴影里扔在破瓦堆后。
他绕到西北角的老槐树下,抠著砖缝攀上墙头。
今晚树上多了岗哨的视线,他换了路线,从墙头铁丝网的缝隙里钻过去,落在府內花园的假山后面。
花园还是昨晚那座花园,池塘水面泛著月光,曲桥凉亭,可鹅卵石小径上多了两盏汽灯,把路照得雪亮。
王九金借著假山阴影往里摸,一队巡逻兵从面前三丈远走过,他缩在假山缝里,等灯笼晃过去才出来。
他摸到柴房,掏出硫磺粉撒在乾草堆上,火摺子一扔,乾草轰地烧起来,火苗舔上房梁,噼里啪啦火星乱溅。
又到马厩,把乾草也点了,马受惊嘶鸣,蹄子乱踢,他乾脆把马全放开了!马受了惊,在府里到处乱躥!
接著是库房,里面堆著几桶煤油,王九金一脚踹翻油桶,煤油咕咚咕咚淌了一地,火摺子一扔,整间库房轰地烧起来,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等他跑到中庭把花厅纱帘扯下来点了火,大帅府已经炸了锅。
“著火了!著火了!”
“马厩也著了!快救马!”
“柴房烧塌了!”
“快打水!快!”
当兵的、佣人、厨子、丫鬟全从各个角落跑出来,拎著水桶端著水盆跑来跑去。
有人把水泼在火上,火没灭,反倒把煤油溅得到处都是,火势又大了几分。
有人牵著惊马被踢翻在地踩了两脚。有人光著膀子跑出来,裤子都来不及穿。
府里的秩序全崩了,巡逻队散了,岗哨也跑去救火,到处是喊叫咒骂泼水声,乱得像一锅滚粥。
王九金趁乱摸到江林院外。
门口八个兵还在,可全盯著东南方向的火光。那边大火烧得最旺,浓烟滚滚翻涌,火星子噼里啪啦炸开。
“操,那好像是军火库的方向?”一个卫兵脸白了。
“不会吧,军火库不在那边。”
“那怎么烧那么旺?”
“你管那么多!大帅的命要紧还是救火要紧?老实站著!”
他们嘴上这么说,眼睛还是忍不住往火光瞟。
王九金从走廊阴影绕到院子侧面,两手抠砖缝,壁虎一样无声无息爬上屋顶。
青瓦踩上去会响,他每一步都踩在瓦片重叠的地方,把体重分散开,摸到正房屋顶正中。
蹲下身,用手指轻轻撬起一片瓦,屋里灯光透上来,他把眼睛凑到瓦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