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著小王和七名便衣干事,快步跟上了石头的背影。

三辆大红旗轿车和吉普车也立刻发动,在雪地里碾出一道道黑色的车辙。

等这群人走远。

原本死寂的麦场上,终於炸开了锅。

“林大夫!就这么让他们去了?!”

张全栓一把將铁锹墩在地上,急得眼珠子通红。

“那酒坊里还酿著十几缸酒呢!那可是咱们的本钱啊!”

“是啊林大夫,那些当官的明摆著是来抢夺配方的,只要看了现场,隨便安个名头就能贴封条拉走。

咱们这半个多月的辛苦不是白干了!”

赵老抠也急了,声音都在发抖。

林墨没有回答他们。

他微微扬起下巴,冷冽的目光扫过全场,只说了一句话:

“我说了,这天塌不下来。

谁要是坏了我的规矩去闹事,明天就从联合社里滚出去。

都散了!”

声音中夹杂著一抹念力的震盪,直接压迫在所有人的神经上。

前一秒还群情激愤的村民,在这股绝对的威压下,瞬间噤声。

几秒钟后,几百號人虽然满心不甘,但还是三三两两地散开了。

只是所有人的目光依然死死盯著后山的方向。

李卫国见状,长嘆了一口气,对著林墨苦笑一声,也赶紧上了吉普车跟了上去。

毕竟他是县里的干部,这种检查他不能不在场。

等人群彻底散尽。

空旷的麦场上,只剩下了林墨和徐老山。

风雪越来越大,捲起地上的残雪,打在脸上生疼。

徐老山看了一眼左右无人,终於忍不住了。

他走到林墨身边,压低声音,声音里透著难以掩饰的焦灼和绝望:

“小林啊,你给我交个实底。你今天这齣让步,到底是图啥?

你平时不是个愿意吃亏的主。那配方可是咱的命根子,就这么敞开门让他们看?”

徐老山太清那帮人的手段了。

今天只是看,明天就是封,后天就能直接把林墨踹开,接管所有生產。

林墨裹紧了身上的呢子大衣,目光望向风雪瀰漫的后山。

嘴角渐渐勾起一抹极度冷酷、带著三分嘲弄的笑意。

“徐大爷,你真以为,我看重的是那个破酒坊的土建工程,还是那几个黄泥缸?”

林墨的声音在风雪中显得异常清晰,透著一种运筹帷幄的绝对自信。

“那……那你在乎啥?”徐老山愣住了。

林墨转过头,看著徐老山那张饱经风霜的脸。

“我在乎的,是规矩。

是不能给他们留下任何『群眾暴力抗法』的把柄。

今天只要不动手,他们就是巡视组,咱们就是安分守己的老百姓。”

“只要咱们占住了理,他们想查,就让他们查。”

徐老山更急了:“可是配方呢!那酒的方子要是被他们拿走……”

“配方?”

林墨发出一声极其低沉的轻笑。

转过身,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火柴,“嚓”地一声划燃,重新点燃了一根香菸。

跳跃的火苗映照在他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显得异常深沉。

“徐大爷,哪有配方?不就是普通的酒吗?

要不是我的那些药材,能有那种效果吗?

就算我告诉了需要哪些药材,给了他,他们能搞出来吗?”

林墨深深吸了一口烟,淡蓝色的烟雾从鼻腔喷出,在极寒的空气中迅速凝结。

“他们即便拿了配方也酿不出一滴能够续命的药酒。

不仅酿不出,如果他们敢照著方子去酿,喝死几个人,都是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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