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踏出东宫春和殿,长长鬆了一口气。

朱允炆同意当眾认罪,对朱棣来说,比打下一座城还要紧。

朱棣沉默片刻,转头看向紧隨身后的林川,脸上鬆缓逐渐散去,眼神重新冷了下来。

“齐泰、黄子澄那班人呢?”

这两个名字,是朱棣靖难一年来,刻在骨子里的恨意。

朱允炆毕竟年少,坐在龙椅上,很多事未必全是他一人拿主意。

可齐泰、黄子澄不同,削藩之策出自二人,构陷藩王、挑拨君臣、逼死宗室。

他们时刻在盯著燕藩,像恶犬咬住腿肉,不把朱棣拖死不肯鬆口。

朱棣这一年从北平打到京师,心里不知骂了二人多少回,立誓要夷其三族!

林川拱手道:“回殿下,齐泰、黄子澄一眾首恶逆臣,皆知大势已去,未曾逃窜,尽数坐守府邸,坐以待毙。”

“坐以待毙?”

朱棣眼底杀意翻:“当初此二人攛掇幼主,力行削藩,罗织罪名、构陷诸王,步步紧逼,非要將孤置於死地,今日落得这般下场,皆是咎由自取,孤绝不轻饶!”

“臣明白殿下心意。”

林川应声附和,隨即话锋一转:“只是臣以为,凡事需留双策,不可孤注一掷,朱允炆今日虽已应允明日当庭认罪,但人心难测,难保他临场反悔、临时变卦,咬死不认,殿下便会受制於他一人之口。”

朱棣目光微凝。

这话说得很实在。

朱允炆方才是鬆口了,但谁能保证他明日不反悔?

人到了绝境,有时会怕死,有时又偏偏不怕死。

尤其是当著百官和天下名分的时候,一个人脑子一热,什么话都能说出来。

林川道:“为防意外,臣建议即刻拿下黄子澄、吴言信等人,送入詔狱严审取证,提前钉死罪证。”

“昔日西宫之变、太祖驾崩前夕,在场之人共计四位,除却朱允炆首谋篡逆,剩余三人分別是黄子澄、太医院院使戴思恭、翰林院侍读吴言信。”

“戴思恭亲手调配汤药,蓄意加重太祖病情,暗助逆谋;吴言信执笔草擬篡位偽詔,篡改太祖遗命;黄子澄居中统筹,全程谋划辅佐朱允炆弒祖夺权。”

朱棣听著,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林川又道:“眼下汝阳公主尚在宫中,可做人证,即便朱允炆临场翻供,只要黄子澄、吴言信二人认罪画押,罪证確凿,再辅以公主指认,便可坐实建文逆谋、矫詔篡位的事实。”

“如此,殿下便不必受制於朱允炆一人。”

林川神色平静,心里却很清楚。

对付朱允炆,要顾忌皇族体面,不能轻易动刑。

可黄子澄这帮人就不同了。

皇族不能动,臣子还不能动?

那詔狱是摆著好看的?

这就像审案子,主犯嘴硬,不打紧,先撬从犯,只要旁边几个人把供词一签,证据一串,主犯再硬也没用。

林川做事,从来不喜欢把所有筹码压在一个人身上。

朱允炆认罪,是上策。

朱允炆反悔,也得有备策。

不能到了早朝上,被人临场掀桌,再急吼吼去补救。

那不叫权谋,那是给自己添堵。

朱棣沉思片刻,微微頷首:“此法稳妥,进退有度。”

他看著林川,语气放缓:“此事便交由你全权处置。”

林川躬身:“臣领命。”

玄幻魔法小说相关阅读More+

重生泰坦巨神,我的细胞全是玩家

佚名

大唐:开局无敌霸体,肉身成圣

佚名

满门忠烈,祖母逼我纳八嫂续香火

佚名

创业失败在寿衣店加入公门驱邪

佚名

穿书八零,易孕媳妇攻略禁欲军官

佚名

人在达尔文,开局把圣母怼到破防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