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记得珍珠茜萝拉,记得与她共度的夜晚。

她有可能怀上他的孩子吗?

有可能。

这具身体继承自梅卡的后裔,容貌相似完全有可能。

可这世上,长相相似的男孩何其之多,尤其在这个年纪?

可他为何要相信这一切?

一个普通妓女与醉酒的水手的孩子,他的生死,能有什么力量,什么权柄?

如果这根本不是他的儿子,那所谓的考验,所谓的牺牲,又算什么?

无需更多解释。

韦赛里斯清晰地看见了这场交易。

儿子,还是妹妹?

一个他从未知晓存在的儿子,还是他的未婚妻?

一个陌生妓女留下、註定悽惨的孽种,还是他的未婚妻、他未来的妻子?

起初,选择似乎显而易见,简单,直白。

可杀害亲人的诅咒呢?

前世,他从未想过杀死偽王戴伦。

他的敌人与王位覬覦者,他本可以选择信仰,或加入守夜人,如同布林登那般。

他从不知道,异母兄弟会变成那样的怪物。

血鸦杀死了他与他的诸多子嗣,自己最终也冻死在极寒之地,被所有记得他的人诅咒。

在此之前,伊耿二世处决了自己的妹妹,还想杀掉外甥,最终被自己人毒杀。

见鬼,梅卡大概也是失手杀死了自己的哥哥,他自己不也被石头砸死了吗?

而他,將要亲手杀死自己的儿子。

坦格利安用可怕的意志力强迫自己镇定,將脑海中的幽灵尽数驱逐。

那些都已是过往,一切都已成云烟。

这个婴儿,不是伊耿。

他珍贵的小伊耿,早已死在红草原,死在叔叔的手中。

任何奇蹟,任何神只,都无法改变这一切。

而在那火堆之上,正燃烧、正痛苦的,是他的妹妹。

因他而燃,因他而痛。

他不正是在等待一个能帮助她的机会吗?

不正是想减轻她的痛苦吗?

该行动了。

韦赛里斯用力將孩子扔进了火堆。

没有哭声,魔法火焰瞬间吞没了这个私生子。

也许,这甚至可以称之为仁慈。

他毫无痛苦地死去,死得乾净利落。

这只是別人的孩子,只是碰巧长得像那个不幸的伊耿。

在这个世界里,等待他的只有悲伤、痛苦与死亡。

坦格利安对他,施以了仁慈。

或许有朝一日,他会真的相信这个说法。

贝內罗立刻高举双臂,红袍僧的合唱声陡然拔高。

火焰仿佛活了过来,直衝密室顶端。

坦格利安甚至觉得,它燃烧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猛烈,儘管依旧被限制在血线之內。

奇蹟並未停止。

在他眼前,火焰的顏色依次变幻。

比夜更深的黑,比雪更亮的白,比拋光翡翠更耀眼的绿。

变化瞬息即逝,毫无规律,完全违背他所知的一切自然法则。

火焰的跳动与变色,显然与红袍僧的吟唱紧紧相连。

拉赫洛的僕从们与他们的首领,仿佛要用铜铸铁浇的嗓门將他震聋,话语在石壁间迴荡,如同雷鸣。

一切结束得如同开始时一般突然。

仿佛神只轻轻挥手,火焰瞬间熄灭,连同木柴与枯枝,一同化为一撮毫无气味的灰烬。

就在这时,自仪式开始以来,韦赛里斯第一次看清了妹妹。

她赤裸著身体,精疲力竭,坐在密室冰冷的地面上。

而在丹妮莉丝的周围,三只新生的幼龙正轻轻蠕动,用稚嫩的喉咙发出轻柔的嘶鸣。

黑色,翠绿,白色。

它们轮流凝视著丹妮莉丝,又转向韦赛里斯,仿佛在確认新的主人。

“成功了。”

贝內罗用无比虔诚的声音说道,恭敬地垂下头颅,“全都成功了————”

其余祭司立刻跪倒在地,鸦雀无声。

或许是因为狂喜,或许是数个时辰的吟唱耗尽了所有力气。

韦赛里斯则被汹涌的情感淹没。

为丹妮莉丝安然无恙而喜悦,为亲眼目睹活生生的真龙而激动。

这份激动与牺牲的回忆、极致的疲惫交织在一起,让他无法言语。

丹妮莉丝率先打破了沉默。

女孩指向那条体型最大、鳞片比黑夜更黑、角泛血色的幼龙,用一种仿佛不属於她的声音缓缓开口:“aeksion————埃克西昂。”

接著,她指向那条翠绿间隱现金色纹路的龙。

“rhaellys————雷利斯。”

最后,她的手指落在那条耀眼的白龙身上。

“sonarys————索纳利斯。”

幼龙们一听到自己的名字,立刻欢快地嘶鸣,拍动稚嫩的翅膀。

数个世纪以来,东方第一次,响起了龙的歌声。

而无论如何,韦赛里斯都无法否认,那声音美妙至极。

>

玄幻魔法小说相关阅读More+

从通臂拳开始武道成神

佚名

我是长生者?这不是造谣么!

佚名

迷宫生态调查报告

佚名

从造畜白家开始杀猪成圣

佚名

奋斗!但是第二帝国

佚名

我美利坚神探,擅长清空弹匣!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