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城伊始,清军便不以精锐当先。

辅兵被驱赶在前,扛土袋、推盾车、架云梯,如潮水般涌向城墙缺口。

他们多数无甲,或是持著藤牌腰刀,或是只有一柄长枪,只有军校能够披掛甲冑,配著钢刀虎枪。

这些辅兵刚一接近城垣,便被残存城垣上的明军发出的箭矢铅弹成片成片的扫倒,不断的倒伏在地。

但是……

没有人在乎。

洪承畴不在乎。

辅兵本就是消耗品,他们本就是用来消耗明军的弹药和体力,还有用来填平壕沟的耗材。

活著,那就可以再压上前线。

死了,正好用他们的尸体来填平壕沟。

汉军的將校不在乎。

辅兵死,总好过他们手底下的战兵死。

那些督战的旗兵也不在乎。

他们从来都不在乎。

要是自家的包衣奴才的死了,或许还会心疼一下,毕竟也都是自家的財產。

但是这些辅兵,天下各地,哪里不是一抓一大把。

死光了,再招来一批就好。

清军的轻甲步卒压著辅兵上前,用他们作为遮蔽和不断的消耗明军的城防。

在长达一个时辰的鏖战之后,清军的重甲步兵才缓缓步入战场。

明军城墙之上的火炮只剩下零星的几门还在开火。

对於明军来说,每一门火炮都尤为珍贵,在清军的重炮轰击的时候,它们大多都被运回了城中。

大量的辅兵们压在倒塌的豁口处,一批一批的填了进去。

在几处选定进攻的豁口处,轻兵们已经顺著云梯正在登城与城上的明军搏杀,为己方的重兵扫清城墙上的威胁。

清军的重甲步兵一路几乎畅通无阻,前线的轻兵早已经摸清了明军的火力部署,他们行走的地方大多都算安全,一路长驱而入,直至城墙的豁口。

及至豁口,在己方的轻兵的掩护之下,这些身披双甲的重兵,猛然而动。

那些尚未来得及在撤退的军令退下来的辅兵们,被这些重兵毫不留情的砍翻在地。

而后毫不停顿,踏过辅兵的尸体,涌入城垣缺口。

他们身披著坚甲刀枪难伤,唯有銃炮有著一定的威胁。

每一次的对撞,明军都要付出数倍於清军的代价。

更致命的是那些隱藏在清军汉兵重甲之后的清军旗兵。

这些身披重甲、手持硬弓的射手,以重弓向著城內俯射,专找明军的甲士和军官。

硬弓力大,箭矢沉重,三十步內可透甲冑。

这些曾经游走於白山黑水,一路南下久经征伐的满族旗兵,无不是善射的好手。

三十步的距离,对於他们来说,几乎是箭无虚发。

清军的进攻已成体系。

辅兵填壕,轻兵登城,重甲突入,旗兵射面。

四层攻势环环相扣,如一台精密运转的绞杀机器,向镇远两城的缺口处碾压而来。

简单、残酷、但却高效。

明军没有破解之法。

他们能做的,只有去填,拿命去填。

缺口被清军打开一道,便用一队人填上去。

一队人死光了,那就再填一队。

人如螻蚁般微。

命比草芥更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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