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稽,越王宫。

越王朱勾高坐王座之上,面前摊著一幅宋国彭城的舆图。

越王朱勾。他是越王不寿之子,其杀死父亲自立为君,朱勾在位期间,越国屡次战胜楚国的水师,吞併了滕国、郯国,夺取莒国的土地並使莒国附庸。

此时距离吴国灭亡已经过去三十多年。对于越国来说,灭吴不是终点,而是起点。吞併吴国后,越国获得了吴国的土地、人口和战略地位,实力大增。

此后向北扩张、爭霸中原,一直是越国歷代君王的战略目標。而位於中原腹地的宋国,恰恰挡在越国北上的必经之路上。因此越国参与六国联军攻宋,不是帮楚国的忙,而是实现自身战略目標的绝佳契机。

越王的手指点著地图,从会稽出发,沿水路一路向北,划过长江,划过淮水,最后落在泗水与汴水交匯处的一个点上。

那里是彭城——宋国东南的门户,南北水运的咽喉。

楚国使者的竹简还摊在案上,墨跡未乾。楚王许了他多少好处,他没有细看。宋国的土地,楚国打得下来再分;陶地给齐,彭城给他——楚王倒是大方。但朱勾信不过楚国人。

越国与楚国在长江打了多少年水战,连年舟战,楚惠王利用公输班的机关术“鉤拒”多次击败越国水师,这笔帐他还没算清。

所谓盟友,不过是各取所需。楚国想灭宋,越国想北上。楚王吃肉,他喝汤。汤里有彭城,就够了。

“传石猛。”

殿门推开,一个粗壮魁梧的身影大步走进来。他年约四十,面容黝黑,左脸上有一道从眉骨斜拉到下頜的刀疤,是早年在与楚国的水战中留下的。越王朱勾麾下大將,石猛。他不是越国王族,出身于越国南部山地的百越部落,以勇猛善战被提拔至此。

“大王。”石猛拱手,声音粗獷,像石头砸在石头上。

朱勾的手指在地图上彭城的位置重重一点。“七万大军,都是越国精锐,战船五百艘,沿水路北上。石猛,此次攻宋,寡人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彭城,给寡人拿下来。”

石猛低头看著舆图上那条蜿蜒的水路——从会稽出发,入长江,转淮水,再入泗水,逆流北上,直抵彭城城下。

这条水路,越国的商人走了几十年,越国的军队从勾践时代就开始走,闭著眼睛都能走。

越国水师的主力是楼船,船高数丈,分三层,可载数百名士兵。船首装有青铜撞角,船尾配有重型弩机,白帆遮天蔽日。吴国被灭后,其造船工匠被越国收编,越国的战船比楚国更轻、更快、更適应內河水战。

“大王,彭城拿下不难。”石猛抬起头,“难的是墨家。”

朱勾的眉头微微一动。

“臣见过墨家守城。”石猛的声音放低了,“几年前越国攻打一个小城,墨家弟子只来了三十人,带著几车器械,愣是让臣攻了半个月没攻下来。臣的人死了几千人,城没破。从此臣对墨家——”他顿了顿,刀疤在烛火下拧成一道深沟,“又恨又怕。”

朱勾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语气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寡人也听说过墨家。墨翟去过楚国,舌战楚王,九破公输班的攻城之法。寡人本想请他来越国,封他五百里地,他不来。现在他们在宋国,挡在寡人北上的路上。”

越王朱勾望著舆图上那条蜿蜒的水路,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石猛,楚国从南面主攻商丘,你从东南牵制。彭城是宋国东边的门户,你拿下来,越国北上中原的路就通了。”

“墨家善守,你偏去攻他们的长处,那是拿越国子弟的命去填。寡人不要你跟墨家比攻城——你不是楚国,没有公输班的云梯、飞阁。”

他转过身,目光如鹰隼般盯著石猛。

“你有什么?你有水师。越国以船为车,以楫为马,笠泽一战,我越军以水军破吴,靠的不是硬拼,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彭城不是旱地,泗水、汴水在此交匯,船队可以直抵城下。这是你的战场。”

他走回舆图旁,手指沿著泗水划了一道弧线。

“夜里渡江,两翼佯攻,中央突破——笠泽怎么打的,你照搬。越国的水师,不是拿来当摆设的,水上作战,越国说第二,谁敢称第一。”

石猛单膝跪地,声音粗獷却沉稳:“臣明白。彭城,臣替大王拿下来。”

朱勾挥了挥手,石猛站起身,大步走出殿门。

他转身走出殿门时,副將灵姑亮正站在廊下等他。灵姑亮年约三十,石猛的副手,负责水师调度。

玄幻魔法小说相关阅读More+

海贼:从打造最强人设开始

佚名

修真之废土崛起

佚名

从药铺子开始,肝成人间武圣

佚名

我欲踏苍穹

佚名

NBA:回到84,我有帝王之躯

佚名

转职吧,宠兽!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