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几人纷纷跟进,朝崔湜、陆珺作揖:“崔澄澜、陆楚玉,说是辛时二刻饮荼,怎么你们提早来了?”

还有一人傲然立在门边,既不跟进,也不说话,朝陆珺斜睥过来。

今天不止是陆珺、崔湜单独见面,是打著名士聚会幌子来的,共八人。

他们俩早到了两刻钟,正事没聊完,只听曲聊了婚嫁,其他人就已经到了……

崔湜立刻打住话头,起身相迎:

“愚兄给楚玉引见一下……”

“考功郎中苏公、员外郎沈公是楚玉座主,自然已经认识,不必介绍。”

“这位是李公讳嶠,字巨山,赵郡李氏,官拜监察御史。”

“这位是宋公讳之问,字延清,河內宋氏,官拜崇文馆学士。”

“这位是陈公讳子昂,字伯玉,汝南陈氏,官拜右卫胄曹参军。”

抬手指向门边时,那人自己开口:

“杜审言,字必简,京兆杜氏,区区麟台校书郎,比不得陆拾遗年少得志,不提也罢!”

“陆楚玉,你的牡丹诗不过尔尔,也不知怎么得的诗名?”

“你还有没有別的诗作,拿来我看,若没有,今日休要提诗的事!”

他大约四十五岁年纪,中等身材,眉宇间散发著桀驁的气息。

似乎因为陆珺一诗成名,诗中隱隱有阿諛之意,他很瞧不上。

沈佺期见状,上前拍拍陆珺肩膀:“楚玉別介意,必简兄乃是诗文前辈名家,对后生要求严厉,也属寻常。”

他知道陆珺习惯横著走,连宰相都敢硬懟,何况一个九品校书郎。

杜审言成名很早,但人缘很差,大家素来都知道他的脾气,常常让著他。

今日是名士集会,別因为他的桀倔謇傲,闹得不欢而散。

李嶠、苏味道、宋之问也站到两人中间,笑著打圆场:

“本来就是聊荼,谁说聊诗文了?”

“如今诗文写得好与不好,又能怎样?若点荼手艺不佳,就难登大雅之堂。”

“楚玉乃是荼界之尊,我等虽然痴长几岁,哪敢自居前辈?”

“我是特地来学一手荼艺回去的,诗不诗的,提它做什么?”

陈子昂没说话,含笑观望。

其他人或谦逊、或桀驁,总是一副文气模样,只有他昂藏六尺,身材健硕,面庞刚毅,双目隱隱射出英雄气。

陆珺作了个四方揖,笑道:

“大唐文才卓绝之士,前有四杰、中有四友,后有沈宋陈三英。”

“晚生无缘见到四杰,却能见到四友中的三人,更同时得见三英,幸何如之!”

四杰指的是“初唐四杰”,除了杨炯在世,其他三位都已亡故。

四友指的是“文章四友”,是当下文名最盛的李嶠、苏味道、杜审言、崔融,年纪大多在四十来岁。

沈佺期、宋之问、陈子昂都在三十五岁以下,是更年轻一辈。

崔湜、陆珺虽然小有名气,比起他们,算是晚辈中的晚辈了。

若不是以交流荼饮的名义,又用博陵崔氏名望,即便也请不全这些名士。

自古文人相轻,所谓四杰、四友,是前辈提携的名头,並非所有人公推。

四友虽然诗文绝佳,名头却是后来李嶠、苏味道任宰相后,才震服天下的。

至於三英,更是陆珺现编。

几人见他说话得体,“前有四杰、中有四友、后有三英”什么的,把自己抬得很高,都暗自高兴,微笑谦让。

杜审言脸色稍霽:“你虽然年轻,也算有些见识,就是诗才一般。”

手略一拱,傲然入席:“今日是名士聚会,不论品阶,你是晚辈,坐下首吧!”

仍不太瞧得起陆珺。

崔湜笑吟吟牵了牵陆珺衣襟:“咱们是晚辈,本就该坐下首。”

这局是他攒的,陆珺又是公主面前红人,他自然要照顾双方情绪。

年轻人坐下首是没问题,但……陆珺嗅到了一个绝好机会。

微微一笑,从怀中掏出三捲纸。

“晚辈诗確实没有,也不敢在诸公面前献丑,文章嘛,最近倒写了几篇。”

“这文章是以仙人遗方为本,加之晚辈自行专研、总结归纳所得。”

“文采算不上好,但若论將来传颂之广、影响之深……”

昂首朝杜审言望去。

“杜公,只怕你今生所有文章,全部加起来,也比不上其中任何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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