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爹走,是他的错。”

“我当年把信交给別人,也是我的错。”

“可有人拿了信不告诉你,那是另外一笔帐。”

傻柱喉结动了动。

“我知道。”

回院的路上,何雨水一直没说话。

到胡同口,她忽然调转车头。

“去哪?”傻柱问。

“回屋找东西。”

何家这些年的旧东西不多。

母亲留下的木箱,破棉被,几件小衣服,几本何雨柱年轻时的菜谱。

何雨水把箱子全部翻出来。

傻柱在一旁看得心烦。

“你找什么?”

“信封。”

“都多少年了,早烧了。”

“那也找。”

她拆开一只旧鞋盒。

盒底垫著报纸,报纸下面粘著一小片发黄的牛皮纸。

何雨水手指一顿。

她小心把纸揭下来。

那是半个信封角。

上面只剩几行字。

“南锣鼓巷九十五號。”

“雨柱、雨水亲启。”

右侧有一道被撕开的痕跡。

封口处的浆糊顏色比其他地方深。

像是被人拆开后,又重新粘过。

傻柱蹲在她身边。

两个人看著那半只信封,谁都没有说话。

片刻后,何雨水把它放进乾净布袋。

“这次,谁说为我们好都没用。”

傻柱缓缓点头。

院子另一头。

易中海站在窗后,看见兄妹二人从屋里出来。

何雨水手里抱著一个布袋。

他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易中海一夜没睡。

第二天中午,他拿出了一本新帐簿。

封皮是蓝色的,里面每一行都写得工工整整。

“何家兄妹照顾支出。”

消息一传开,中院很快围满了人。

易中海坐在桌后,身边放著一只铁盒。

铁盒里是他找出的旧票据、工会证明和几张借条。

“我不怕查。”

他开口第一句,就把姿態摆得很正。

“但做人要讲良心,不能只看我替何家领过钱,不看这些年我替他们做过什么。”

他翻开帐簿。

“何雨柱进轧钢厂,我帮著找人问情况。”

“雨水小时候发烧,我和你一大妈送她去医院。”

“何雨柱打伤邻居,我出面调解。”

“逢年过节,何家困难,我送过棒子麵和白菜。”

每一项后面,都写著一个金额。

跑腿折价两元。

调解误工一元五角。

送粮折价三元。

连“劝傻柱少惹事”都被算成了半元。

阎埠贵站在人群里,眼睛越看越亮。

他觉得这帐做得有水平。

贾张氏却小声嘀咕:“劝两句话也算钱?”

易中海听见了,没有理她。

他合上帐本,看向傻柱。

“这些钱,我从来没向你要过。”

“如今你们查过去,我也不拦。但总不能把我的帮助全抹掉。”

傻柱脸色复杂。

有些事,確实是真的。

小时候雨水病了,是一大妈背著去的医院。

自己进厂,也確实问过易中海。

他正要开口,江天从后院走了进来。

“帐做完了?”

易中海面色不善。

“这是我和何家的事。”

江天拉开一把椅子坐下。

“你既然把全院叫来,就不是私事了。”

他向易中海伸手。

“借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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