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里夹杂著一丝极其隱蔽的念力震盪,瞬间压住了几百人的嘈杂。

“慌什么!”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他。

林墨冷笑一声:“军方撤了,天就塌了?各家的麵缸里有白面,房樑上掛著猪肉。

怎么?这点好日子才过了半天,就打算双手给人家送回去?”

“燕京那边的大官,看上了咱们的药酒,看上了联合社。

他们马上就要派人来接管这里。”

林墨往前走了一步,逼视著前排的壮汉。

“接管的意思,就是以后这大岭屯,他们说了算。

你们以后挣的钱,他们拿走,你们以后的肉,他们抢走!”

林墨突然指著人群里的张全栓:“张全栓!你昨天刚用铁锹护住你们村的粮食。

今天如果有个戴眼镜的城里人,拿著一张盖了红印的纸,说你家的肉是非法所得,要拉走。你给不给!”

张全栓双眼瞬间充血。

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暴起。

几乎是咆哮著喊出来:“我给他个卵子!谁敢抢我老婆孩子的口粮,我拿铁锹劈了他!”

“对!劈了他!”

“这大岭屯是咱们的!林大夫给咱们弄来的活路,谁抢咱们就拼命!”

情绪瞬间被点燃,火药桶彻底炸开。

对老百姓来说,天高皇帝远。

他们不懂大人物有多恐怖。

他们只认一个死理:林墨给了他们饭吃,现在有人要来砸锅。

这触碰了他们最底层的生存红线。

徐老山捡起菸袋,用力磕了磕鞋底。

徐老山大步上前,扯著破锣嗓子吼道:

“乡亲们!別听外头嚇唬人!

这地界,林大夫不发话,天王老子来了,也得在村口给老子盘著!”

“听林大夫的!”

几百人齐刷刷怒吼,声震云霄。

王麻子和赵老抠对视一眼。

他们本来心里犯怵,但看著这群红了眼的大岭屯村民,再看看一脸平静的林墨。

他们猛地一咬牙,决定跟著林墨一条道走到黑!

林墨看著被彻底调动起来的狂热情绪,点了点头。

他要的就是这种万眾一心的排外性。

面对体制內的降维打击,最有效的反制手段,就是这种原始、野蛮且毫不退让的草根式抱团。

你敢跟我讲法,我就跟你讲理;你讲理,我就跟你撒泼。

“大伙儿把心放在肚子里。”林墨双手下压,压住声浪。

“我今天把话放在这儿,这几天会有人来找麻烦,还会扯虎皮拉大旗。

你们遇到生面孔,不要慌,不要怕。

只要不动手打人,他们问什么,你们一概不知。

他们要封厂房,要拉东西,你们不要拦。”

林墨顿了顿,眼神变得极冷,透著一股不容违抗的霸气。

“出了任何事,不管是抓人还是问罪。我林墨,第一个顶上。”

林墨的声音在风雪中迴荡。

“只要有我在,大岭屯的天,塌不下来。”

这句话,像是一根定海神针,死死扎进了每个人的心里。

村民们各自散去。

一个个拿著铁锹和锄头,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警惕。

王建军走到林墨身边,粗糙的大手抹了一把脸:

“林哥。这帮当大官的,真的因为那酒,屈尊降贵,来咱们这穷山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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